第5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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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救死扶伤是我们的职业。
他应该没大问题,亏你送的还不算晚,否则真难说。
”
我们出了更衣间,我眼见着肖海被送进手术室,才在年轻医生的催促下找到楼下的收款处。
此时已经凌晨四点了,我拿着一大堆盖着抢救章的条子敲着收费处紧闭的小窗户。
很长时间以后,当我看到它开启的时候,又一张困乏厌恶的面孔对我,我递上单据,交钱,那人说她的收款机出问题了,我透过狭小的缝隙看她慢吞吞地摆弄,换打印纸带。
终于我手里握住盖好章的条子准备往急诊走的时候,我看到一队全副武装地,端着武器的武警向我冲来。
我本能地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,没跑出三四步,我被他们按在地下。
我浑身上下被他们用脚一通乱踹,被他们用枪托猛砸。
我哀叫、蜷缩着,用胳膊护住自己的头。
那些年轻的与小海年龄相似的士兵眼里流露出兴奋的喜悦,那并非出于惩治罪恶的胜利喜悦,他们正在从别人肉体的痛苦中显示自己的权力和力量,从而获得快感,甚至获得性的快感。
这样的景象我见过无数次。
我也曾打人,也曾把人打得半死,不过那多半是泄愤,也有向众人显示权力的意图,但我向来未从其中获得过愉快和兴奋的感觉。
如果我是女人,再是个漂亮些的年轻女人,他们打起来一定更过瘾,时间一定更长。
还好我不是。
他们停止了殴打,将我架起来,将我的手狠狠地背到后面,并铐了起来。
手里的单据依然被我死死攥着,然而在他们拧住我胳膊的时候,剧烈地疼痛让我松开了双手,纸条象雪片一样散落到地下。
我抬眼看到不少的医务人员在围观,我一眼看到了那个年轻的医生,突然大喊:“钱都交齐了!
你们救他!
拜托……”我的声音被煽过来的一掌打断,顿时我感觉耳朵象被什么堵住,半个头也麻木了,血顺着鼻孔往下流。
在他们推推搡搡将我带出医院时,我回了一下头,看到那个年轻的医生正弯腰拾起地上的单据。
我心里说:海,哥只能为你做这些了!
一进警局他们立刻给我上了脚镣独居一室,我背着双手,蜷着腿在那个窄小的囚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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