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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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暖看他出神,倚着凭几问,“舅舅今儿见过知闲姐姐么?”
容与答得不痛不痒,“先头怕她正歇午觉,索性直接回了竹枝馆。
横竖晚宴要见的,也不急在一时,吵醒了她怕惹她不高兴。
”
他言之凿凿,布暖是个单纯的丫头,对舅舅的体贴入微很是赞许。
感叹着果然姻缘都是命里注定的,知闲这样的福气不知羡煞多少人呢!
“端午那天朝廷休沐,我也能腾出空来。
你别言声,我打发人过去接你,带着你去瞧竞渡。
咱们军中年年有专门的组队,今年蓝笙也在其列,他划船可是把好手。
”他松泛的笑,“前年他一人得了十七个胜会,单看他今年怎么样吧!
”
八水绕长安,其中渭水是最负盛名的。
她早就想去瞧竞渡,往年母亲总嫌人多,唯恐她叫人挤着了不让去。
父亲是文人,端午自有他的安排,大抵是和同僚们吟诗作赋cha艾糙,也没时间陪她去洛水观战。
那时候她就抱怨着为什么没有兄弟姐妹,她一人闷得出蛆,只有日日困在高楼上。
如今一听舅舅说要带她去,她激动得几乎尖叫起来,拉着他的衣袖雀跃,“多好!
舅舅是菩萨心肠!
哎呀……我真欢喜,谢谢舅舅!
”
她笑得比春光还灿烂三分,容与看着那张脸,突然发现自己的决定竟是这样英明。
任由她摇着,调侃道,“才知道舅舅好?先前是谁见了我就怕的?往后还怕不怕了?”
布暖脸上一热,忙松开他,把手背到身后去,悻悻笑道,“多年未见总不免生疏,我头里说过,不是怕,是敬畏罢了。
”
容与也不计较,退到窗前取短叉竿,把棂子撑开一道fèng,淡淡道,“教条守成了罪过,倒不如不守的好。
你也别被我的名声吓着,家里不比军中,随意些各生自在。
”
布暖应是,晚风缠绵拂来,吹起了他发冠上的垂缕,一分一毫的流动飘扬。
她怔怔望着,猛然想起那日才到长安,在坊间路旁看见的人,正是戴着青玉冠,发针顶端嵌有流苏……那人居然就是舅舅!
这样意外!
无巧不成书么?她隐约还记得那时的心情,惊鸿一瞥,瞬间怦然心动,她甚至想过是否有缘能再见。
如今果然再见了,结果他却成了舅舅。
她刹时蔫头耷脑,闷坐了半天才站起来,“天色不早了,暖儿先回烟波楼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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