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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蔺氏不由叹气,这位是八辈子没做过婆婆,瞧瞧这自说自话的劲头,完全不给人反驳的机会。
布暖还没缓过神来,隔了半天方慌张道,“殿下误会了,我把蓝舅舅当自己亲娘舅看待。
历来长幼有序,断不敢生出这样的心思来。
”话才说完,不知想起了什么,怏怏飞红了脸。
阳城郡主摆手,“你只知道长幼有序,不知道亲疏有分么?晤歌同你舅舅交好是男人间的义气,不妨碍你们结亲。
”
布暖一口气哽在嗓子里,差点没噎死。
她怔愣在那儿,愈发感慨在家里孵豆芽都强似来高陵凑热闹。
事情一桩接着一桩,桩桩令她没有招架之力。
旁听的人尽情搜刮了好话来奉承,已然没有她置喙的余地,仿佛好坏都不与她相干了。
她倚着凭几,惶惶然把脸偎在臂弯上,渐渐天旋地转几乎失去了自制力。
蓝笙很好,可是不成,她心里有了人,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容纳另一个了。
这种事按理说不应该她来回应,闺阁女子在自己的婚姻上没有发言权。
她看了看老夫人,希望她再作点努力劝退阳城郡主,但她的话无关痛痒,让她颇为失望。
她塌下腰往后缩,大半个身子隐在阴影里,只剩下了个娇脆的轮廓。
身后有悉悉索索的声响,她侧过脸看,是知闲悄悄挪了过来。
她愈发烦闷,这种情况下拿捏不准应当以什么表情面对,是该作无辜状呢,还是该羞不自胜?
“我早料到蓝笙有这打算。
”知闲在她耳边说,“你怎么样呢?可是当真和他有了眉目?”
布暖在歌优平仄顿挫的吟唱里怏怏不乐,“有了什么眉目?我来长安才多久?又见过几回面?单这样就有了眉目,我也忒不堪了些儿。
”
知闲摇着小折扇道,“不是这么说,别人生了心思,又不是你的错,不堪什么!
那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,告诉我,我好和你舅舅商议。
”
布暖心里厮杀得异常厉害,她实在厌恶她以能者自居的态度,无时无刻不在卖弄着她和容与的关系。
这种后顾无忧的姿态像根毒针,深深扎在她的心肺上。
她别过脸去,“布家是诗礼人家,我的婚事总要问过父母,不是我这里点了头就能算数的。
”
知闲完全沉浸在喜悦里,在她看来只要这门亲事能成,那她对蓝笙的打击报复就指日可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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