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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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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绾见张越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,便对秋痕解释说:“这不是寻常的官袍,而是只有公侯伯方才能穿的麒麟服。

我朝定制,衣服若是穿错了那便是了不得的大罪。

除了公侯伯之外,这衣服偶尔也会特赐武官,但皇上多半是赐给专征和镇守在外的中官。

至于其他人么……”

随手放下那件袍子,张越便苦笑着接口道:“如果我没有记错,我是第一个。”

秋痕似懂非懂,唯有“第一个”

那三个字听明白了,顿时又惊又喜:“这么说来,少爷岂不是很了不起,别人没有就您有?平日二太太常常唠叨什么体面什么尊荣,这可是了不得的体面和尊荣,穿出去人人都会盯着瞧。”

此时此刻,听到动静跟出来的灵犀和琥珀不禁又好气又好笑,两人连忙把秋痕给拽了回去,不一会儿,里间就传来了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”

等等诸如此类的话,听得张越和杜绾相对莞尔。

夫妻俩说了一会话,张越就转向了那把丝毫没有镶金嵌玉等多余配饰的宝剑,忽然觉得有些眼熟,干脆一把抓起倏地将其拔了出来。

尽管是大白天,点着油灯的屋内仍有些昏暗,因此这一汪亮闪闪的光辉极其耀眼夺目。

尽管还不至于拿御赐的宝剑砍什么东西,但只看那极薄的锋刃和寒芒,还有锋刃上一些细小的缺口,张越便足以断定,陆丰所说多半是真的。

而这时候,他终于想起了那种奇特的相似感从何而来。

第三百零八章天子的偏心

这不就是朱棣当初指着自己鼻子的那把剑么?

任凭是谁,被天子用剑指着鼻子之后又是一通大骂,继而险些被劈手丢过来的砚台砸破了脑袋,最后却又阴差阳错办成了事情,都绝对不会忘了这一段大起大落的经历。

也就是在那一次,他才真正清醒地意识到,有一位掌管锦衣卫的长辈在后头帮忙,那是多大的幸运。

倘若没有袁方,只怕他那位岳父大人还得在大牢中呆上许久。

摩挲着剑锋上那些细小的缺口,张越已经是完全信了陆丰所说的话。

天底下不可能有人大胆地和朱棣这个天子比剑,更何况在天子的佩剑上击出这么些缺口;堂堂天子更不可能在宫中用这把剑砍人。

也只有在前几次北征的时候,朱棣才会用这把佩剑杀过人。

看得出来,这把剑保养得极好,大约是朱棣的心爱之物,只怕他此番用完了还要还回去。

随手将这把剑递给杜绾,他忽地想起一件事,遂笑道:“谁都知道我从文不从武,所以从小到现在,长辈们要送也都是笔墨纸砚和书籍之类的礼物,除了练武用的兵器之外,这是我收到的第二把剑。

绾妹你一向聪明,猜猜第一把剑是谁送给我的?”

“第一把剑?”

杜绾不由得蹙起了眉头,见张越满脸狡黠,她顿时灵机一动,“莫非是爹爹?”

“竟然给你猜着了!

没错,是岳父上南京之前留给我的,我现在还记得他在信上说过‘剑是利器,也是凶器’。

只是我从来没有用它的机会,一直都压在箱子底下,就怕平日练剑的时候用这个给磕坏碰坏了。

都说我是屠夫,可我到现在连亲自操刀杀鸡都没干过。”

见杜绾好奇不过,张越便拉着她进了里屋,翻箱倒柜找出了那个颀长的木匣子。

虽说没有用过,但张越整理东西的时候也常常取出来擦拭保养,因此他按下机簧拔剑出鞘,杜绾立刻眼睛一亮,竟是忍不住伸出手指抚摸着那剑脊,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
“这把剑仿佛也是能工巧匠所制,不是那些花架子,只不过爹应该从来没用过。”

“说得没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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