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斗牌惊魂 牌桌上的人性修罗场
老旧居民楼的地下室入口藏在单元楼侧面,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门虚掩着,推开时发出“吱呀”
的惨叫,像只受伤的野兽在呻吟。
里面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着呛人的烟味,钻进鼻腔里又辣又涩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四盏应急灯用铁丝吊在天花板上,光线昏黄得像蒙上了层灰,勉强照亮一张被磨得发亮的实木方桌。
四个男人围坐在桌前,手指间的扑克牌被捻得卷了边,边角泛着黑黄的油光。
桌角的现金堆成小丘,最大的面额是一沓用纸条捆着的万元钞,崭新得能映出人影;旁边还压着份红色封皮的房产证,封皮上的烫金大字被手指磨得有些发白。
这就是李阳系统预警的“斗牌赌局”
,玩的是本地流传的“推对子”
,规则简单却凶狠:每人两张牌比大小,对子大过单牌,从“a对”
到“2对”
依次递增,最大的“天对”
(两个王)能通杀全场,一局下来,输赢可能就是一套房、一辈子的积蓄。
“周老板,这把押不押?”
留着寸头的男人把手里的牌“啪”
地拍在桌上,两张红桃10在灯光下泛着暗光,他嘴角撇出一抹带着狠劲的笑,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,“你那‘地对’(两个a)要是不敢跟,这房产证可就归我了!
到时候你儿子结婚,怕是连婚房都没地方找喽。”
他叫“豹子”
,是这赌局的常客,以前在城郊开沙场,据说赚过不少钱,后来因为赌钱输光了家产,老婆带着孩子走了,现在就靠在牌桌上“出老千”
混日子。
被称作周老板的男人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了大半,额头上渗着密密麻麻的汗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深色的衬衫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的手指在房产证上捏出几道红印——那是他住了大半辈子的房子,也是儿子下个月结婚要用的婚房。
本想靠这局赢点钱给新房装修,没想到越输越狠,最后被逼到了押房的地步。
“再……再跟五万!”
他从身边的黑色皮包里掏出最后一沓现金,钞票边缘有些褶皱,显然是从银行取出来后反复摩挲过的。
他的声音发颤,眼睛却死死盯着豹子的牌,仿佛想用目光在牌面上烧出个洞来。
郑一民蹲在地下室的通风口外,透过锈迹斑斑的格栅往里看,里面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的指关节捏得发白,骨节突出,心里像压着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社区民警小孙递过来一个笔记本,封面上写着“斗牌祸事录”
,里面的字迹潦草却刺眼:“2022年3月,超市老板马某,一夜输光三家分店经营权,现靠在菜市场打零工还债”
“2022年9月,包工头刘某,押上工人工资30万,输光后跑路,导致57名农民工讨薪无门”
“2023年1月,赌徒张某与李某因赖账起争执,张某持刀将李某捅成重伤,被判有期徒刑7年”
“这局是豹子设的‘生死局’,”
小孙压低声音,往通风口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周老板的儿子明天就要跟未婚妻去领证,他急着用钱装修新房,豹子早就摸透了他的心思,故意让人传话,说‘这局有内部消息,保赢’,把他骗进来的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