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76 爸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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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莘表现得很镇定，他挣脱不开，便只能如此任人施为。

时慎序说完也没放手，没得到回应也不觉尴尬，安静地搂抱一会后，他松开了手。

“你想离开了吗？”

“嗯，”

连莘垂着眼眸，“送他来医院，我做了我能做的，哪怕他死了，也跟我无关。”

“好，”

时慎序慢慢松开手，很有分寸地退让，“去吧，我在外面给你打好车了，剩下的交给我，你别担心。”

连莘却没有起身，他沉默着没动，忽而说道：“破鞋也要吗？”

他说的自然是从前被人玩过的事情，讽刺的是那还是时慎序下的命令。

时慎序几乎一瞬间就重新拥住了他。

“你在怪我？”

时慎序说，“我不介意，我没资格介意，我只要你，连莘，不要这么说自己。”

他亲吻连莘的鬓角，告诉连莘，也是告诉自己。

可他不可能不介意。

他后悔，介意，并且一度梦见自己回到以前，把以前的自己碎尸万段。

连莘推开了他，他再不想拉扯，起身离开。

时慎序凝视他越走越远的背影，重重翻涌的后悔、心疼和贪婪交织在一起，还没能完全消散。

“莘莘。”

他忽然突兀地叫住了他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回荡。

连莘停住脚步，回头看他，时慎序的视力太好，隔着半个走廊的距离，也能看清对方清澈漂亮的琉璃黑眸中既无恐惧，也没有不耐，好像只是在问他还有什么事。

意识到这个人的心软，时慎序不由自主地笑了，他笑起来和别人很不一样，勾唇的弧度很淡。

他很少笑，重逢以来短短两次见面，连莘却见了两次。

这个人五官凌厉，眉目浓艳，浑身气质又十分不近人情，任谁见了都会说这是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，那一抹浅淡的温情也正因此显得格外动人。

他坐在排椅上看过来，神情柔软，眸色波光粼粼，卸下所有曾经的冷漠，很像一个纵容孩子的父亲——或者说，很像连莘一直以来幻想中的父亲，而与记忆中手段残忍的监狱长南辕北辙。

他变得很不一样了。

连莘心中一颤，这时他听见时慎序语气温和地问他，“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？”

连莘抿了抿唇，一声不吭，转头就走。

等他出了医院大门才松一口气。

那一瞬间，他几乎把刚才的时慎序和以前的时慎序割裂成两个人。

他最终没有按照发在手机上的车牌号去坐车，而是自己打了个车离开。

等他离开之后，陆思源的身影才出现在马路对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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