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77 巴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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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至去收拾东西了，从阳台回来之后，小小的女孩子就坐在小凳子上，瞪着圆眼，巴巴地看着连莘。

好像在问：那是谁，你要让我走了吗？能不能不走？

越是被她那么求助且小心翼翼地看着，连莘越是难以言说自己对她的看法。

他坐到她对面，尽量软下声音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叫安安。”

“你认识我吗？”

她不说话了，低头忐忑地用手指扭着水彩笔。

连莘只好换一个话题，“你喜欢吃什么？今晚我给你做。”

连昭澜扭着手指，指自己在本子上画的东西，抬头看他，“吃这个。”

那是一个形似西红柿的轮廓，连莘问：“西红柿吗？”

小孩点头，重复他的话：“西红柿。”

连莘起身去翻冰箱，中途拿出手机，看到了时慎序给他的解释：“她很想你，我没办法。”

“如果你不想见她，我明天叫人来接她回来，你不用担心拒绝会伤到她，她还不到三岁，很好哄，以后也不会记得这些事情。”

甚至还在最后给他发了个元旦快乐。

事已至此，连莘也不想再说什么，总归，不会有人再来伤害自己，就这样吧。

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，因为有了连莘帮忙擦脸刷牙的经历，连昭澜已经不那么局促了。

她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只小的毛绒绒的老鼠玩偶，手指缠住粉色的鼠尾巴，抱在怀里，对连莘奶声奶气：“我想和你睡，可以吗？”

连莘发现，这孩子年纪虽小，智商却很高，能听懂大人的话，甚至还能有自己的思考，这多少让被迫带小孩子的连莘感觉到一点轻松和自然。

他抖开小被子，给她铺了一个专属的空间，“嗯，上来吧。”

入夜后窗外的雪下得有些大，传来似轻还重的落雪声，睡下之后，卧室里因为比往日多了一道浅浅的呼吸，显得格外安宁。

连莘翻身背对着那个孩子，回想起很久以前，他独自一个人在监狱里这样睡下的很多个晚上。

长期高压恐惧的环境会让每一个睡觉休息的晚上都显得特别安宁，可是这种安宁本质上还带有空落落的不踏实感，时刻担心下一次折磨的到来。

那是一种悬浮于空中，脚没能踩到实地上的飘然感。

就像现在，他似乎找不到仇恨的落脚点，也找不到妥协的突破口，未来的不确定性让他一直在犹犹豫豫中浮沉。

已经又跨过了新的年，可他发现自己还是以前那样逃避的性格。

他刻意遗忘惨痛的过去，连同自以为是地觉得，即使岳至在不知晓真相的情况下喜欢过自己，但那也是短暂的，发生了这么多事情，到如今，岳至和他早就是不可能分开的家人了。

不能这样，也不能那样，人生啊，究竟要怎样？

连莘迷糊地睡过去，再醒来天已经大亮。

他看见小女孩坐在旋转的彩色五指椅上，托腮瞅着他看，见他睁开眼，弯起大眼睛笑，拖长声音粘糊糊地叫他：“爸——爸——早——上——好——”

连莘吓得弹坐起身，骤然清醒。
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
连昭澜也马上老实坐直，怯怯地看他，说：“你不是我爸爸吗？”

连莘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接下来连莘真正见识了连昭澜的本事，明明一开始那么乖那么安静的性格，第二天根本管不住，确切来说是连莘管不住，他那个窝囊性格，招架不住连昭澜的得寸进尺，一整天都被小孩子抱着腿粘来粘去地叫爸爸，要这要那。

但是孩子毕竟小，很容易问话。

连莘问她：“你为什么叫我爸爸？”

她就比划家里有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，跑着跳着转着身体，给他比划，那个“人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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